fly like a bird, take to the sky, i need you now lord, carry me high, don't let the word break me tonight, i need the strength of you by my side

Monday, July 23, 2007

jaded

let one walk alone, committing no sin
with few wishes, like an elephant in the forest

Monday, July 16, 2007

新华社驻新加坡女记者的blog (转贴)

发布者:郑晓奕
http://blog.voc.com.cn/sp1/zhengxiaoyi/index.do?artid=115146

那天,采访完电召德士回公寓(在这里不说打车,哈,我这话很新加坡的)。司机问“哇啊?”(Singlish是耶,即Where) 车里播的是华文电台97.2,于是我用华语跟他说了公寓的名字。

听我的口音,他当然知道我不是本地华人,“小姐哪里人啦?中国来的?”
“是的,北京。”
“来新加坡做工还是读书?”他问。——我知道类似的对话又要开始了。
“做工。”而且我知道他下一句要问什么。
果然他问:“在哪里做工?”
每次我都变着花样儿回答。这次我说,“政府部门。”
“哦!中国派过来公干的啊?使馆吗?还是国安的?”他问。
我知道他要打破砂锅的。于是我说使馆。
他又问,使馆的住在那个公寓?那里很贵的,公司给你掏钱租的?几个人住一间啊?哦,职务高就一人一间啰,不高就几人一间啰,是吗?你一个人在这边,还是老公孩子也在?
看来今天遇到的这个司机比以往的还烦。我又想到一个中国移民朋友跟我说的:看你是中国女人,他才这么问的。若是新加坡本地女子,他哪敢这么问,早被骂回去了。
我比较善良,不好驳他面子,就应酬着。他谈兴正浓。看来接下来一定要谈到那个问题了。

果然,他发问了:“小姐,你知道流莺问题吗?喂,Geylang(芽笼,新加坡的红灯区)那边,那种中国女人很嚣张的咧!”
我不语,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一上我的车,我就知道她们是流莺咧。真的很嚣张的咧。你们使馆不管吗?”
“那我一上车,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嘴上问着好玩,但我心里开始生气了。
“小姐长得斯文,不像的啦。我有跟你谈话啊,谈多了,就知道你不是了。”
那是不是每个不是本地口音的华人女乘客,你都要这样判断?你对中国女人有偏见哦。你是觉得每个中国女人都是来你新加坡去芽笼的?——我开始发问了。
“......总之很嚣张的啦,有的说是来读书的其实也不是的啦......”他开始力争,又语无论次了。
目的地到了,这样的谈话便不欢而散。

“流莺”是当地人对暗娼的称呼,几年前“小龙女”一词曾流行于当地华文报章,是特指中国来的做那种事的女人或者插足的第三者。随着越来越多的中国孩子来新加坡求学,“陪读妈妈”也成为这里的一个尴尬的特殊群体。人力部不许陪读妈妈打工,一些陪读妈妈打黑工、做按摩女,现象普遍后,新加坡对按摩行业进行了整治,也限制向这个行业的外来人才颁发工作准证。中国女人的形象,便在新加坡不怎么光彩。我坐出租车的目的地经常是酒店(去开新闻发布会)或是公寓(回家),好事的司机就总会问“小姐去看朋友啊?”不过,我还比较幸运,至今没有遇过太糟糕的。

去年《联合早报》报道一位中国来的女乘客遇到大开黄腔的司机,最终不堪他的言辞猥亵,愤而报警。那位司机也是问她来自哪个国家。女子开玩笑让他猜香港还是台湾。他竟问“为什么不包括中国?为什么许多女人都不喜欢说她们来自中国?是不是从中国来的女人,多数是妓女?”后来他又将话题转到她身上,说她胸部虽小,不过长相可爱。还说如果她在芽笼一定会有许多人大排长龙,还说他一定会排在第一个。接着他开始大谈和妓女的性关系,并说不喜欢用安全套。女乘客终忍无可忍要求中途下车,并报警。

其实,受到的言语骚扰也不止在出租车。那天去专营体育用品的女皇镇购物中心买我喜欢的YONEX牌子的羽毛球衣。男店员和我嬉皮笑脸推荐半天。我挑了一件,问他试衣间在哪里?他竟然说:“那间有人,去我房间试啰。”我只好扭头就走。一位移民来新近十年的女朋友也跟我说,她去湿巴刹(菜市场)买鱼,让小贩替她收拾好。小贩竟先向她索取电话号码,否则就不给剖鱼。

中国人总是不惮以最大的善意对待新加坡人,因为这是个以华人为主的国家,和我们同宗同祖,我们天然地觉得与他们亲近。因为90年代邓小平访问过新加坡后号召中国向他们学习,学习他们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学习他们短短三四十年创造的经济奇迹,学习他们的高薪养廉,学习他们严明的法治,学习他们规划有序的城市建设。因为我们从古至今都有谦虚地学习外国先进经验“洋为中用”的胸怀。我们求知若渴,甚至有点崇洋媚外。

于是,新加坡吸引的8万留学生中,有3万来自中国。
于是,大批的中国官员到新加坡学习取经,除了去美国,便是来新加坡最多。
于是,地方政府组团出国招商引资,总是以新加坡为首选。
于是,新加坡每年迎来的1000万外国游客中,有100万来自中国,人数之多仅次于印尼。
于是,新加坡是中国输出劳工的第二大目的地,仅次于输往日本。
于是,新加坡商人大批量地去中国投资挣钱。因为他们自认有“East Plus West”东西融合的优势,又懂英语知道西方规则,又懂华文知道中国人做生意的潜规则。是的,这个没有自然资源,没有腹地,起先靠吸引外资、转口贸易、港口服务发达起来的新加坡,是全民皆商的新加坡,是功利的新加坡。

它号召学好华语“能说华语是福气,别丢去”“华语cool”,是因为看到中国的挣钱商机。它大开移民方便之门,是为了吸引包括中国在内的外国专业人才,为它所用。多数新加坡人对政府吸引外来人才的政策是担扰的,因为怕外来专才抢了他们的饭碗,占用了他们的社会资源。尤其是面对越来越多移民来的中国人,他们的内心是复杂的。一方面他们知道中国在崛起,中国是拉动亚洲甚至整个世界经济的发动机,他们要靠中国来挣钱;另一方面他们知道中国人勤奋聪明,心里也承认过不了几十年中国肯定超过新加坡,于是有点怕中国人抢了饭碗。他们对中国人并不那么友好,起码不像中国人对他们这么友好。我们对他们的友好,好过他们对我们的友好。四十多年的公民教育已经成功在400万人心中植下了“我们是新加坡人”的国家意识。中国只是他们上两三代的祖先来南洋讨生活前的遥远的“唐山”老家。

他们说的华语、认同的传统文化是源于中国,他们认为那是古代中国,他们对现在的中国并不是特别认同。我们总是很善良,很热情,很交心。我们的文人、艺人、官员来到新加坡,总是心怀真诚地用中文说“来到新加坡感觉非常亲切,就像没出国一样。”其实这么说的时候,做为听众的新加坡人心里并不认同,他们不爱听,他们心里可能在辩说“我是新加坡人!跟你中国不是一家人。”

我们的新闻人也不惮以最大的虔诚报道新加坡的“先进经验”。国内发展中出现什么问题,总要问诊外国膏药来贴,而其中必定少不了“新加坡牌”膏药。国内打狗了,编辑部约稿问新加坡怎么管理宠物。国内发展高科技农业,问新加坡农业咋搞(拜托,a city-state城邦国家哪有农业?)。国内号召文明旅游,问新加坡旅游局有没有制订游客文明守则。汉语热在全球发烧,就问新加坡是不是华文越来越热(实际上是越来越西化的年轻一代惧怕学华文)。真是写也写不完的新加坡先进管理经验啊。

连当地媒体的朋友也跟我们说,拜托你们别把新加坡写这么好,也写写新加坡的不好吧:新加坡新闻管制比你们中国还严,记者哪里挖掘过负面报道,哪有“焦点访谈”;裸体画都无法在新闻通讯及艺术部画廊公开展出;好多电影要被媒体管理局剪好多刀,加上限制级别;在法国50年常演不衰的crazy horse颠马无上装表演,到了新加坡水土不服,1年就关张了;新加坡人很闷的,他们从小被灌输集体意识,被告诉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们缺少创造性;新加坡百姓很苦的,他们在菁英政府管理下被指挥做这个做那个,交这个CPF公积金,交那个medicsave医保,到头来老了还要做工,没有退休金......

写了这么多,好像在这里呆了不到8个月的我,满纸抱怨。 其实不是的,我的本意只是希望尽量认识和辩证地看待新加坡,一个尽量真实的新加坡。我知道我还没完全认识新加坡,我仍以最大诚意trust相信新加坡,knowledge认知新加坡,connected 交友新加坡,live 生活在新加坡,(这四个词是新加坡最新公布的环球新加坡world·Singapore的四大特征:诚信、新知、联系、生活,我套用转意一下。:P)

附带说一句,我认识并当作朋友的新加坡人,对我都很友好真诚。(完)

Here's Mine:
6月1号,下了飞机,娘招了辆德士,我行李一丢,字正腔圆地说“去bishan ”

路上顾着跟娘讲话,没发现德士却转到义顺,我提醒了uncle一下我家在碧山,you konw? 碧山?b.i.s.h.a.n?

“哎哟哟,你做墨在aeroport跟偶说要气yeeeeshun? 现在要转出气咯”一口非常本土的华文,注意哦,是华文不是中文哦,中文是中国人用的华文哦。

娘有点听不下去, “uncle, 你听错了是不是?我儿子是说去碧山哦”

“你儿子因文不标准拉”, 闽南人分两种:会发后鼻音g的,跟不会发后鼻音g的。偶尔涅,我也发不出来,台湾国的那个被一百万人倒阿扁大总统阿,就怎么都发不出来,惭愧啊惭愧。其实,我觉得呢,我娘半年没看到我,瞬间那母爱就泛滥了亚;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半年没人让她骂,憋的亚,小宇宙一发不可收拾地就爆炸了。

“ Unnncle, 开tacxi不是酱紫的,听错就听错,好哇?我们不是在乎那几块钱,多绕的路多算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你,但做人不是酱紫阿,我儿子英文不标准?(此处,冷笑一声,哼)有没有搞错,我们来新加坡要10年了哦,我儿子考过Olevel, Alevel, 现在大学3年级,还英文不标准?(再次,冷笑一声,哼)笑死人哦,是不是不说singlish你就听不懂啊,新加坡是国际都市耶,那你是不是不赚ang mo的钱啊?Unnncle, 做人不是这样子的......”

婆婆妈妈碎碎念起来呢,最厉害的就是让你连抵抗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切腹谢罪好了亚。Uncle应该是自知理亏,但又放不下面子,就草草收场“okay loh, okay loh, 去bishan, 去bishan” 可是涅,婆婆妈妈那个碎念小宇宙一爆发亚,哇赛,那是比singapore river还要源远流长亚,到临下车还要说上两句,“做人不可以酱紫的...”,uncle呢也算识趣,就少收了3块钱。

我娘真屌